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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诗《客从远方来》原文赏析

古诗《客从远方来》原文赏析

古诗《客从远方来》原文赏析发布时间:2015-11-12编辑:诗词歌赋小组来源:网络&投稿  客从远方来  朝代:两汉  作者:佚名  原文:  客从远方来,遗我一端绮。

  相去万余里,故人心尚尔。   文采双鸳鸯,裁为合欢被。

  著以长相思,缘以结不解。

  以胶投漆中,谁能别离此  译文  客人风尘仆仆,从远方送来了一端织有文彩的素缎。

  它从万里之外的夫君处捎来,这丝丝缕缕,该包含着夫君对我的无尽关切和惦念之情!  绮缎上面织有文彩的鸳鸯双栖,我要将它做条温暖的合欢被。

  床被内须充实以丝绵,被缘边要以丝缕缀。 丝绵再长,终究有穷尽之时,缘结不解,终究有松散之日。   唯有胶和漆,黏合固结,再难分离。

那么,就让我与夫君像胶和漆一样投合、固结吧,看谁还能将我们分隔  注释  ①端:犹“匹”。

古人以二丈为一“端”,二端为一“匹”。   ②故人:古时习用于朋友,此指久别的“丈夫”。

尔:如此。

这两句是说尽管相隔万里,丈夫的心仍然一如既往。

  ③鸳鸯:匹鸟。

古诗文中常用以比夫妇。 这句是说缔上织有双鸳鸯的图案。   ④合欢被:被上绣有合欢的图案。 合欢被取“同欢”的意思。

  ⑤著:往衣被中填装丝绵叫“著”。 绵为“长丝”,“丝”谐音“思”,故云“著以长相思”。

  ⑥缘:饰边,镶边。 这句是说被的四边缀以丝缕,使连而不解。 缘与“姻缘”的“缘”音同,故云“缘以结不解”。

  ⑦别离:分开。 这两句是说,我们的爱情犹如胶和漆粘在一起,任谁也无法将我们拆散。   鉴赏  这喜悦是与远方客人的突然造访同时降临的:客人风尘仆仆,送来了“一端”(二丈)织有文彩的素缎(“绮”),并且郑重其事地告诉女主人公,这是她夫君特意从远方托他捎来的。 女主人公不禁又惊又喜,喃喃而语曰:“相去万余里,故人心尚尔!”一端文彩之绮,本来也算不得怎样珍贵;但它从“万里”之外的夫君处捎来,便带有了非同寻常的意义:那丝丝缕缕,包含着夫君对她的无限关切和惦念之情。

女主人公不能不睹物而惊、随即喜色浮漾。 如果将此四句,与前一首诗《古诗十九首孟冬寒气至》的“客从远方来,遗我一书札”对照着读,人们将会感受到,其中似还含有更深一层意蕴:前诗是诉说着“置书怀袖中,三岁字不灭”的凄苦,一封“书札”而竟怀袖“三岁”,可知这“万里”相隔不仅日久天长,而且绝少有音讯往还。 这对家中的妻子来说,是非常痛苦难挨的事。 在近乎绝望的等待中,则会有被遗弃的疑惧,时时袭上女主人公心头。 而今竟意外地得到夫君的赠绮,那“千思万想而不得一音”的疑惧便烟消云散。

那么,伴随女主人公的惊喜而来的,还有那压抑长久的凄苦和哀伤的翻涌。 张庚称“故人心尚尔”一句“直是声泪俱下”、“不觉兜底感切”,正体味到了诗行之间所传达的这种悲喜交集之感(见《古诗十九首解》)。   适应着这一情感表现特点,此诗开篇也一改《古诗十九首解》常从写景入手的惯例,而采用了突兀而起、直叙其事的方式。 恐怕正是为了造成一种绝望中的“意外”之境,便于更强烈地展示女主人色那交织着凄苦、哀伤、惊喜,慰藉的“感切”之情――这就是开篇的妙处。

  自“文彩双鸳鸯”以下,诗情又有奇妙的变化:当女主人公把绮缎展开一瞧,又意外地发同,上面还织有文彩的鸳鸯双栖之形。 鸳鸯双栖,历来是伉俪相偕的美好象征(如《孔雀东南飞》之结尾就是一例)。 夫君之特意选择彩织鸳鸯之绮送她,正是倾诉着愿与妻子百年相守的热烈情意。 女主人公睹绮思夫,不禁触发起联翩的浮想:倘若将它裁作被面,则可以做条温暖的“合欢被”,再“著以长相思,缘以结不解”,非常地惬人心意。 “著”有“充实”之意,“缘”指被之边饰。

床被内须充实以丝绵,被缘边要以丝缕缀结,这是制被的常识。

但在痴情的女主人公心中,这些平凡的事物,都获得了特殊的含义:“丝绵”使她联想到男女相思的绵长无尽;“缘结”暗示她夫妻之情永结难解。

这两句以谐音双关之语,把女主人公浮想中的痴情,传达得既巧妙又动人。 制成了“合欢被”,夫君回来就可以和她同享夫妇之乐了。 那永不分离的情景,激得女主人公喜气洋洋,不禁又脱口咏出了“以胶投漆中,谁能别离此”的奇句。

“丝绵”再长,终究有穷尽之时;“缘结”不解,终究有松散之日。

这世上惟有“胶”之与“漆”,粘合固结,再难分离。

女主人公说:就让我与夫君像胶、漆一样投合、固结吧,看谁还能将我们分隔!这就是诗之结句所的奇思、奇情。

前人称赞此结句“语益浅而情益深”。

女主人公的痴情,正有如此深沉和美好。   初读起来,《客从远方来》所表现的,就是上述的喜悦和一片痴情。 全诗的色彩很明朗;特别是“文彩双鸳鸯”以下,更是奇思、奇语,把诗情推向了如火似的锦的境界。 但读者应注意到:当女主人公欢喜地念叨着“以胶投漆中,谁能别离此”的时候,她恰恰正陷于与夫君“万里”相隔的“别离”之中。 以此反观全诗,则它所描述的一切,其实都不过是女主人公的幻想或虚境罢了。 根本不曾有远客之“来”,也不曾有彩“绮”之赠。

倘若真能与夫君“合欢”,她就不必要在被中“著”以长相之思、缘以不解之结了。 所以还是朱筠对此诗体会得真切:“于不合欢时作‘合欢’想,口里是喜,心里是悲。 更‘著以长相思,缘以结不解’,无中生有,奇绝幻绝!说至此,一似方成鸾交、未曾离者。

结曰‘诗能’,形神俱忘矣。 又谁知不能‘别离’者现已别离,‘一端绮’是悬想,‘合欢被’用乌有也”(《古诗十九首说》)如此看来,此诗所描述的意外喜悦,实蕴含着夫妇别离的不尽凄楚;痴情的奇思,正伴随着苦苦相思的无声咽泣。

钟嵘《诗品》称《古诗十九首》“文温而丽,意悲而远,惊心动魄”。 这首诗正以温丽的“遗绮”之喜,抒写了悲远的“别离”之哀,“正笔反用”,就愈加“惊心动魄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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